Theabc's Blog

在看本文之前先对一些朋友说几句话：

对Theabc：这文字的灵感来自你，我想说你的这段夭折的所谓爱情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爱情，充其量只是一份恋情，所以你应该放下，因为真正的爱情必须经过时间的洗礼然后沉淀下来，才会焕发出光彩。

对晓风：不要再让我失眠，因为我自己本人不想再写这样的文字。以前写过类似的一篇，也就是04年写给萃枫的《且听风吟》。当然这里面有一些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但大多数还是较为真实的。不要让我再有写此类文字的冲动。

对Cleve：那天在的士上我问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然后你回答说多面体。也许正确，但我不得不说我看到终究只是启染的一个侧面而已。于是可以微笑。

对凌蓝和狱翼：其实纯真是一种美，多好，真的。

对鸽子：“所有一生一世的偌言都必须付出自由的代价。”我记住这句话了。以前就这么认为，但没有用合适的语句表达出来了。你那时说出，我看到心里去了。

对木蝶：我没事啦，我只是这段时间在写这文字，然后把自己弄得很累而已。

对晗旭：好好用心去爱，义无返顾。

对其他看本文的悠客：——“流失的纯真岁月，能否再看一回灿烂容颜。”

另外对本文本身说一些话。这文字是理性的，我自己设定的背景音乐是喧杂的，当然有些兴许会不喜欢，请先关闭背景音乐。我的想法说，当你耳朵里听着吵闹的摇滚，然后能静下心来看这安静的文字，也许就找到我想要表达的了。当然，我只说出了一点点，文字终究要是局限的，但至少，我说出了一些真实的我想告诉你的东西，于是余下的我已足够幸福。

关于我的文字，说一点：每次写完都觉得不错，然后过段日子再看就觉得普通，现在再看以前的文字便觉得是文字垃圾了．然后便不想再看，当然我依然记得里面的内容．现在这篇文字＜四月的延续－启染剖析启染＞可以说我最近最得意的一篇文字了，当然这是一时的，不知道是维持多久．本文虽然是写我自己的事，但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找到与自己相似的一些东西，这也是我写这文字的目的，谨此．

在本文中，你想要什么感觉，给你苍桑，给你厚重，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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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四状态系列Ⅴ

四月是二月的延续，是三月的延续，是我的整个中学时代的延续，留下的，却只有悠悠的时光。而我终于明白，我永远躲不过这些记忆，我生活在它们形成的四维八度的重重围困之中。

2月10日那天，我与怿绫再度相逢，这种见面并不是街口的偶遇，而是彼此提出了这个意愿好几次，只是一再错过。尔后在2月10日这一天我逃课回家，然后发信息告诉怿绫，于是我们在公车的终点站相遇了。

之前，我虽然无数次设想却没有来得及理解这件事情，因为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几乎害怕与她相遇，我害怕到了我们再度相逢之日，怿绫已经不再是那个怿绫了，我当时已经无意再结前缘。这并不是说，我已经断了对她的爱心，也不是说我已经把她抛到九宵云外了，当然更不是她的形象已经失去光彩。相反的，她日以继夜地在我的脑海不断闪现并且成为了一种无声的缅怀，我向往她就像人们向往那些一去不复返的东西。然而，我心里矛盾的对立面则是很想见到她因为她和我说她留长头发了。当然，我只是希望在步行街上远远地望见她，然后在她没有发觉我之前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这样的场景我曾在她提出见面的意愿之后——大约是一月中旬——便不断在我的睡梦中出现，我无数次幻想见面的场景，是凝神相望无声胜有声，或是略显尴尬不欢而散？我无数次地想象无数次得思考，以致于见面本身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在我看来，把一个所爱的女子，从和她相遇，一心一意把她本身没有的东西理想化，也就是把她一起生活的历史理想化，把促使爱情形成的过往理想化。这是一种错误的思考。环境赋予她的意蕴失去了缥缈迷幻的细节而变得苍白单调。我错了，我承认。然而这种方式还是比较幸福的，因为这样就可以删掉一些不必要或者必要但不要的情节。但随着而来的，故事因为失去了太多的构成因素而变得支离破碎，即便感人的瞬间依然鲜明，但这种真实失去了种种完整的信息而逊色不少，也就是说不够浓烈不够震撼。就像电影情节只剩下一个哭泣的画面而没有了致使落泪的前提画面，也只能落得矫情而失去了艺术感染力。于是我希望将怿绫还原于现实并决定与她相见。因此我发信息告诉她：假如你到车站接我的话我就马上回去。结果是我在悠网发帖子《2月10日再见怿绫》留下了纪念之后火速结帐下机坐车回家。这样看来，我还是渴望与她见面的，当时走出网吧的时候我不禁为这个想法感到惭愧，我想我渴望与她见面的欲念兴许并不比怿绫本人弱。

坐在公车上时我心情激动不已。可以称之为兴奋，我强迫自己去想怿绫，把这时间占上。可是思想却不然，始终木然不动，只是勉强唤起她的直观样子。木肭的我只是凭借着强烈的心跳节奏证明自己依然存活。兴奋的心情和木肭的思想形成的强烈反差让我震惊，我隐约感觉到：深刻未必接近真实。奇迹般地，当我萌发这个想法时，往昔的温存一下子瞬间涌现，真实的不真实的，疯狂的不疯狂的，深沉的不深沉的。[《Truly Madly Deeply》-(Savage Garden）] ?当然，由于某种思想死角，我的记忆不很精确，但我相信，正是由于过分夸张了怿绫身上的某种特点，才抓准了她原来被表象掩盖的真实内涵。只是，这种激动，这种兴奋，这种思想火花，在公车由三百门码头转入井洲的时候瞬间消失不见，刹时烟消云散，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或许是因为我顿时明白，在这条路的尽头，有我最心爱的女子在等着我。这种被等待的感觉洋溢着幸福，让人觉得安全，平稳，真实，诚挚，并且令我异常冷静，像是正准备参加一场庄重的会晤。

也许因为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才有可能出现：我坐在座位上透过车窗，远远望见我的清纯明净的女孩，没有丝毫情绪的强烈波动，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女子仅仅只是让我心里油然而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倍感亲切。而当我站在她的面前，她就在我的眼前。她就在我的眼前，我却居然无法肯定是她，眼前这个令我梦牵魂断的女子让我觉得这次邂逅并是不实有的，一定是发生在传说里，是神示，是谜语。如果说怿绫真的出现了，使我震惊，把我一下子又拽回那个遥远的由她主宰的时代，那么怎么可能在见面当时我竟心如止水地，甚至陌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并且当我用世俗男人的眼光上下来回扫描眼前这个女子的之后我脑海里居然闪现出两个字形容眼前这个原本在我心中超凡脱俗的女子：普通。当时确是这样！这个鄙俗感向我猛烈地袭来，我为之震惊，让我更为诧异的是：我竟然乐于接受甚至是带着一种欢欣鼓舞和轻松宽慰的心情容忍这种鄙俗！难道是我已经越过了那条界限，那条划分世界此侧和彼侧的界限，变成了一个市侩的男子，失去了纯洁的感情了吗？这种可怕的变化让我胆战心惊！一直以来，我都在强烈的失落感中拼命寻求爱情，这种爱情，应该让我能清楚明白地继续生活在往昔与今日一致的爱情憧憬，爱情理想之中。但是原本高洁崇尚的爱情难道在我身上已经隐遁？而我不愿意把我的生活从中间分割，我想要它自始至终贯穿如一，也正因为如此，在五年前我认识了怿绫——竟然令我这样目眩神摇——尔后一种全新的生活开始了，确实是完全不同的生活，它的面貌，正如同深深烙在我脑海里那样。

然而现在，我居然对这个女子世俗地品头论足。我甚至觉得她的脸色略现苍白，认为她的着装显得搭配不当/而我原本对人们的衣着几乎免疫，从来都没有觉得别人的衣着不当，除了睡在大街上落难不务正业的不是乞丐的乞丐。这无疑引起了我无限怅然。悲哀在于我看来这次见面并没有什么稀罕，但并非因为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沉淀所以我任由思想胡闹；悲哀在于这种状况已经变成了我当前生活的常态，它严严实实地限制了我一切的可能余地；悲哀在于四维八度空间已经给我划定了从此属于我的情爱圈子，这界限所表达的绝不是我的自由——如果这种自由在五年前来到我的身边的话，我倒会这么理解——我也同样清楚，一旦我越过了那条界限，我就不再是我了，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于是我不敢去跨越，或者说无法去逾越，我渐渐习惯这样一个现实：我原本的生活道路已经断了，已经不掌握在我的手里了。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在瑟缩发抖，在精神世界前面退避；而且一想到自己的心灵正处于这样的重重包围之中无路可退，我就不寒而栗。

这种强烈的失落感影响着我之后与怿绫相处过程中本应该美好的情绪。致使我对自己的笑有所收敛，而我当时竟然无从察觉，直到十天后在怿绫《约定》一文看到她对此次见面的回忆文字我才恍惚想起这个微妙的变化，我当时的内心应该确实存在着一条裂缝，我分成了一个本色的我，还有另一个应该是我努力想成为的我。当然，当我看着眼前这个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显得平静却不由流露出喜悦心情的怿绫时，我内心还是心存疼惜的。毕竟这个女子，我一直深爱了五年。五年，不算长也不会太短，一切刚刚好。

夜里，当我光着脚丫站在充满寒气的天台上，目光越过层层房屋落在怿绫家那个方向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家相离较近，又因为居住乡镇，房屋普遍较低——脑海里不断涌现我们的往昔记忆，这本是一段不愿提起久已经遗忘的往事，此刻又像一首拖腔拉调的民歌一样撞击我原本平静的心。在这几年里，虽曾有过那么几个女子走过我的心头——就像走过平原一样——她们其实谁也没有留下什么——就跟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似的，阳光下可以看见但伸手去抓的时候却只能落得空空荡荡。这么想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怅惘袭上心头，不仅因为这一天过得虚浮，而且也因为连这虚浮的念头也是要被遗忘的。和此时在我耳朵旁嗡嗡作响的蚊子一样，和阳台上散落一地的花瓣一样，它们似乎试图向我证明无论什么都终究被遗忘，在现今，被遗忘的东西已如汪洋大海，历史只不过是从中理出的一条细线而已，但时光在不断迁移，然而几千年后的人无可拓展的记忆不可能再包容更多，于是整整几个世纪，几千年都会湮没，许多世纪的绘画，许多世纪的音乐都会湮没，还有许多世纪的伟大发明，战争，书籍都会湮没。人类的优点之一便是善于遗忘，人会失掉自身的概念，自身的历史，变得不可捉摸，无从窥其面貌，只剩下几个意义空洞的简约符号。

倒霉的是我的脑子也开始乱哄哄地嗡嗡作响，竟至于在床上辗转反侧，这种烦躁让我翻身的幅度很大，床——这个睡觉的地方——吱吱扭扭地响着，这种响声牵动着我的思绪，让我小半夜没能合眼，好不容易终于觉得是睡着了，又惊醒好几回，直挨到天快亮才真的睡着。这一觉使我感到昨天下午的见面和自己之间好象竖起了一道屏障，倒不是说今天早上怿绫就已从我的记忆中烟消云散，而是她重新又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我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见面我们不欢而散的结束场面，并且由于这样，我们僵持了这么些日子，失去联系，没有见面，没有电话。

而事情不过发生在九个月前，我却觉得似乎过去了九年，或许是因为我对此不知反复思索了多少次的缘故。由于考虑的次数太多了，对时间的感觉便被拉长，而变得异乎寻常。至于如此反复思考的原因便是因为根本不是你的敌人而偏偏是你的朋友——并且这个朋友居然是我深爱的女子——把你打入了孤独的境地。想不透，又很渴望想明白，于是反复思考，反反复复，知道让我觉得自己身边是一片沙漠，它一天天蔓延，我的内心深处的焦虑也不断滋长。然而，引起争端的话确是一个小问题。去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就高考志愿填报一事进行了讨论。而当我说到我第三批志愿准备填什么的时候，怿绫突然打断我说：怎么，你还考虑去第三批院校去读么？我的悲伤被挑起，然而我却只能笑笑。这种笑容应当是一个经过从天堂到地狱的人那无可奈何的笑容；这种笑容应当是对我这些年来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混沌日子的嘲讽；这种笑容应当是我对自己偏离原本的生活轨道如此之远的现实的痛惜；这种笑容也同样是对眼前这个最了解我的女子对我说出这样一句不付责任的话语的强烈不满。当然，我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告诉怿绫：难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不断出现在颁奖台上向老师同学致敬的好学生吗？怿绫确是楞住了。

这些年来，我的名字几乎与堕落这个名词挂上了勾。在父母眼中，我由一个乖孩子变成了一个不肖孩子；在老师眼中，我由一个优秀学生变成了一个差等生；在同学眼中，我由一个积极奋进的学生变成了一个无心向学自甘堕落的人。我觉得这种名声——即便和本人出入很大——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了，比真实的我不知道要更强大多少倍——它绝对不再是我的影子，也不是我的附属品，倒是变成了我本人，而我本人却是这种名声的影子。当然。我也明白，我不能再申诉什么名副不副实的问题，这个名不副实，就是我的五指山，我是不能把它卸给任何人的，它注定是要压在悟空身上——而我居然那拥有他玩世不恭的性格——虽然玩世不恭者多有其难言之隐——不可避免。于是我只能默默地把它背起来。慢慢地，我的视觉也习惯了黑暗环境，并开始分辨周围的人和事。

生活本身就是在不断反复地重复——这一争吵一幕居然在3月26日再次重演——那时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当然这是后话——这也是尼采和诸多哲学家喋喋不休的"永劫回归"观．如果我们生命的每一秒钟都有着无数次的重复，那么我们是否都留住了永恒?或者是说想忘记的还是不想忘记的都被停留在了记忆的长河里，无法抹去了，因为反反复复的重演已经让它刻骨铭心了．生活总是在平凡中不断反复重演的事实是客观的，只是你未经发觉而已，而当你发觉时，你也就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遗憾的是我已经发觉，具体体现在我０４年写给萃枫的＜且听风吟＞一文中－－这也是我另一篇此类文风的理性文字．

这样的争执让我觉得我与怿绫的情侣关系毫无实际意义可言，并且影响着我的四月的高四状态．感情的不稳定让我不能心安理得义无返顾地全身心投入高考备考．事实上，横在我与怿绫之间的最大障碍便是我的高考成绩．假如我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兴许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会更加明朗一些，也会发展得顺利一些．假如我考得较差－－如同上次高考一样－－那么即便是怿绫表示愿意与我一同面对－－当然她会不会我并不知道－－我同样也会选择离开．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走到最后成为那世俗的功利与克服不了的胆怯之间那殊死搏斗中的牺牲品．真见鬼的高考，让我的整个四月都笼罩着吹不散的乌云！于是，这个四月是二月的延续，是我整个高中时代的迷惘溃烂的生活的延续．

三月的时候我死过一次。然而我并没有死去。可能是我不小心在黄冈河中被拌倒（本人并不会游泳），由鼻孔入掺的河水令我清醒；兴许是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纳冰冷的河水，那一刻，我觉得死并不能耐，活着，才算是一种本事。抑或是在末日的末日，我还需要办成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我的一生作为一个明白易懂的信息，交给一个唯一理解它的人，由她把这个信息再传得更远。于是，意识支撑我从河中狼狈地爬上岸去。看到岸边放着我的Nike外套时，我不由得觉得好笑，我到底是心疼这件价格不菲的衣服还是原本便只是想到河中到生死关头徘徊一下？我，根本并没有死的打算！

重新打开因没点而自动关机的手机时我收到了怿绫的信息，时间显得为3月5日02：10，回复文字刚打完尚未发出时，手机再度关机。此时，我脑中浮现怿绫慌乱的样子，疼惜并洋溢着幸福。说到底，我在这女子身上所爱的，并不是她为自己的那部分，而是她对我那部分，她，对于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回到宿室时我还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换过衣服躺在床上时我依然思索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挥之不去，即便是极度疲倦的当天夜里我依然做着杂乱无章的梦，这些零碎的梦——无厘头的，只有片段，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对我意味着什么呢？我始终坚信，落在我身上的一切时间总有它的含义，它在表明某个东西，或者说生活通过它本身的历史，用事实在向我们说话，给我们渐进式地揭示某个秘密。像一本小说在不同时期不同环境用不同心情器去读，都有不同的感触。我无法抑制自己想要持续不断地想要去解开我自己的生活之迷的愿望。譬如我之前认为命运常常在死亡之前就已经结束，收场的时刻并非一定就是死亡的时刻，我甚至认为我的命运在死之前已经结束。然而，我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昨天夜里——3月4日——多么有趣的日子——我在这个日子在生死之间做了一次选择并且亲自经历了一场生死——但究竟是做出了什么选择呢——假如我选择的是生的话，我选择的应该是死之后的生，假如我选择的是死的话，那么我选择的应该是让生活在回忆里的我死去。不管我选择的是生是死，我现在的生命再次沸腾起来了。那么，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我的想法，志士我在3月5日凌晨还从学校爬门出来到达黄冈河畔游荡，而且，天还下着雨！雨有某种神奇，原本平常普通琐碎的事情在雨中发生时，便常常被人们说得像天方夜潭一样。而2月26日悠网聚会后，当我蜷屈着身子靠在操场角落的时候，天竟也是下着蒙蒙小雨！当然，将情思放置与自然之物并且希望它迎合人类的情感需要是无奈而又可悲的。

聚会那天，我在佳豪酒家KTV包厢认识了Cleve，这个女孩子勾起了我的往昔记忆——具体详见< 二月的喧嚣——悠网聚会之启染背后>——并且让我感到所谓遗忘真是可笑，甚至是可耻，对自己的感情觉得可耻纯粹是一种可怕的虚伪。之后，Cleve莫名地进入我的生活，并且进入了我与怿绫之间的生活，用怿绫的话来说就是：但我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闯进我们手机的名字。——具体详见晓风《电话中的海浪声》——之前怿绫曾发信息告诉我说：郁闷，感觉自己怎么容易就被替代了。替代？——我已经在《且听风吟》展开了这方面的论述：一个人第一个爱的人——不是好感，不是喜欢，而是爱——总会叫人难以忘怀。男人会下意识地把以后每个女孩子本能地当成叫人难忘的那个闯入他的情感圣地的女人；而女人则会永远记得她第一个爱上的人，一有空隙边拿出来回忆，并且会下意识地把以后每个男朋友惯性地将他与之比较。这两种思维方式都是对现在的幸福的遗忘。正如世界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男人不应该将谁当成谁，那是对女人的亵渎；而女人也不应该在爱着一个人的同时想着另一个人，这是对男人的不忠。并且这种比较将回引起烦人的争执，以致于出现失望情绪进而导致分手，正如这种替代品一经被发现，也会以破裂告终。因为，当真身出现时，你便乱了，你便爱了，于是只会把眼前的快乐放肆地挥霍掉，最终一无所得。

然而，这并不是我们的精神食粮！幸好我早就明白，于是没有得到遗憾的结果。当然，这种理智竟然是以一次悲哀的教训换来的。于是，我只是单纯地对Cleve本人发生兴趣，请不要胡思乱想，这个女孩子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让人感到疼惜，而我——这个大哥哥的形象——自始至终只是想拉她一把，也正因为如此，当3月2日Cleve说陪她去海边的时候，我还是同意了并且提早交卷同他一起前去。当然，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与怿绫在04年去过一次海边，而我自始至终掇不过这些记忆。到达海边的时候，我和怿绫接通了电话——人类多么伟大的发明——沉默，无语，聆听了00：04：01的海浪声。当我听到电话忙音，望着收集屏幕这个愚弄的数字时，我突然悲哀地意识到：我的生活像被囊括在一个极大的玩笑之中，而且丝毫不能逆转。

后来怿绫发表了《电话中的海浪声》。以这篇文字作为分界点，我开始强烈感觉到怿绫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在我的左边，在我的右边，在我的无处不在。虽然，在读到此文那时——3月3日——我竟然认为这并没有什么价值——我们的爱情早就尘封了也根本不用在意，失去价值——一种被搞糟了的价值和一种被揭穿的幻想同样可怜，它们很相近，两者很容易被混为一谈。而我却始终没有摸透怿绫，她在这段时间的再度联系中——不足一个月——不断改变着我对她的原本根深蒂固并且不愿意的却不得不承认的定性思考——我之前既然定性地认为怿绫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几乎承认我只是接受到她同情的爱.01年我们的爱恋受到了第三者的暴力干预，对方得不到怿绫的爱，自私地不想让我得到，而我当时无论是身体健壮条件或是校园恶势力田间都远不及此人——然而，强迫经常使热恋的情人更加铁心，而从来不能叫他们回心转意。（席勒《阴谋与爱情》）——在这段时间里，怿绫共同走过了一路的风风雨雨。在这段时间里，怿绫瞒着我去找了这个学长——他比我们大一届，姑且让我善良友好地将他称之为学长——谈条件。为此我发了很大的火，这是一个初涉社会的男孩无知的大男人主义思想，而怿绫——较之我，她的确冷静很多理智很多——对我说出这样一句话：你认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如果你认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那么我以后再也不理此事了，要是你认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那么，我想，我可以也应该这样去做！

这便是我与怿绫这场爱恋的钥匙。这句话因为怿绫开口的迅速和诚挚感动着我，直到现在，当时，怿绫已经间接地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存在。这无疑让我惭愧不已，在这之前，从我开始接触怿绫到到事情发生时——不过一个月左右——我对怿绫只是一般的好感，充其量只是喜欢——我们当时还小，十四五岁的孩子其实并不懂得爱——而当我看着眼前这个纯真的女孩说出这样一句让我语塞的话语时，我的心里不由地为之一颤，并且滋生一阵暖流，爱情从此产生。如果你满脸狐疑地问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去和别人打架。我的回答是：这只是一个人不受所屈的本性。打架的直接原因是怿绫没错，但事实上却是我自己的反抗心理。就仿佛被石头压着我的小树苗，他们反抗着，因为它想有一天把这石头龟裂掉。外界越是干预得更多，我们两个人的新却帖得更近。

只是，当我们终于度过了这次难关，当事情平息过后，我们却没有理所当然幸福生活下去。之后有一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爱与不爱的话题，我也陪着她泪流青衫。现在想来或许觉得有点难以捉摸。这也就是我们之间的一把枷锁，锁住了彼此的情感之门，尘封到现在。而我也渐渐这样认为：怿绫根本没有爱过我。她的确是做到了，她让我让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认为，甚至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她的确做到了，尽管这并不是她的真实内心——详见晓风＜风雨同路＞——当感情平静的时候，我甚至认为怿绫对于我的感情是建立在同情上在可怜上，再没有比由同情而滋生的爱情更让人感到沮丧了，这仿佛表明人家对你的感情如同是行人眼中凋谢的野花那样卑微．也正是这句话让我跌进了绝望的低谷－－０２高一时，怿绫的前任男友添油加醋地转诉怿绫的话语并借此嘲讽我－－这也是我真正堕落的原因，而不是怿绫的离开，是因为这一句让人心寒的话语－－同情！可怜！－－多么简单而悲痛的话语，这让我感到自己的感情多么低贱，多么不值一文－－这句话同时剥夺了我的信心与勇气，我当时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它与事实多么相像－－怿绫在我最困苦我们最困苦的日子没有离开我，出与同情，出于可怜，而当风波平息的时候，她也完成了她的使命，然后选择离开我，没有半点犹豫－－多么像符合事实！－－而且我知道怿绫在我出现之前暗地里喜欢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并且我当时已经失去了自信，我害怕自己当面听到怿绫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无力承受－－当然，现在事情已经澄清－－怿绫知道后立即发信息告诉这个男生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了－－他们已经分手两年，而这个男生在开始另一段爱情后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再次来与怿绫纠缠不清－－于是，我开始过另外一种生活，我惊奇地告诉自己，这样的堕落，这样的下沉，充满了探索和渴求，说到底，这也是我迷茫无从出处是的唯一归宿．我居然愿意就这样而去，享受那悠悠飘忽的乐趣，并且，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状态：生活在往昔记忆的重重围困之中不可自拔并且听之任之．

3月4日，这个重大的日子，澄清了那些错误的却占据我三年多的已形成思维定势所谓事实。并且当我揭破那隔在我们之间的屏障时，我突然觉的怿绫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她——这个使我失去理智的人——开始以一种真实的面孔呈现在我的面前。她开始动情的回忆。并且回忆起来的画面居然比我的记忆还要清晰。虽然我对这场是是非非始终记忆犹新并且耿耿于怀，但我已经看到光阴那抚慰一切的洪流正在淹没这场我与他之间的爱恋副作用那争执的遗痕，而且谁都知道，时间在把许多原本以及深刻的画面抹试。我感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放肆起来，让人感到窒息。周围的气氛越是放纵，越是粗野，我们的内心就越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岛，就像包围在一种喧嚣的冷漠与放肆的激情之中。而同时，我也越是感到了怀旧只情压抑着我，我越来越沉浸自身之中，越来越为自己可笑的幼稚想法感到可笑：爱情一旦产生马弁是建立在彼此的情感圣地，而不是建立在所谓同情所谓可怜上。并且一个极其卑微的感情，不可能让怿绫那么清晰地记忆当时那温馨的画面，他们将会被遗忘。如同每天见到的广告传单。我惭愧，因为我竟然误解了我心中的女神，我甚至觉得我根本不再适合存在于他的世界里。离开——让一切变得简单，让一切有了重新被原谅的理由——让我们重新来过。

于是，我从宿舍爬围栏越过学校大门，来到黄冈河畔——这个曾经记忆的地方——我在这里第一次牵起怿绫的手——兴许有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存在——而我，在这些年来，压根儿没有记起这些感人画面，直到这天晚上怿绫动情地回忆起我才忽然想起，我恍惚明白：怿菱是活在永恒中的。活在永恒中人是不知忧愁的，因为她知道人生只有一瞬，转眼间就到了重逢的时候；而我则活在回忆里，活在回忆里的人是不知幸福的，因为他被服着过去幻想着未来却遗忘了现在的快乐。

洗了把脸，过多的思考压迫着我的神经，我需要用清水保持脑子的清醒。就像当时我看到黄冈河时感到河水散发出来的寒气时，我便想到河水中走一走了。走入河水中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自己没有权利放弃现实世界，尽管我在这个世界里丧失了一切。而当我从水中爬上来的时候。我脑子终于产生了再度追求怿绫的念头：——兴许之前便有，然而是在这天夜里，当我穿上外套哆嗦着看到平稳流淌的河水时，我告诉自己——去爱她，去理解她——不是了解而是理解。女人不是用来了解而是用来爱的。（苏格拉底）——不要只因为她有对我好一面而爱她，而是要爱她身上与我不直接相关的那些部分，爱她的内在，爱她之所以是她。可我，五年前并不懂得这些，于是我给我们两个人都造成了痛苦，想到这里，我对自己好不恼怒，恨我当时不更事的年岁，恨自己幼稚的所谓大男人主义，恨那个只知道自抒的年岁——在那时，我们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识不破，那里会注意到自身之外的那些谜，那些年岁，别人——哪怕是至亲至爱的人 ——都或多或少被我们自己伤害过。

当我走在雨水蒙蒙的街路上，那种轻飘的虚空让我领受到自己的无知重压在我生活上的感觉，将我对她的哀怜转化成难以名状的刺心嘲讽。我之前认为值得爱的东西也同样值得恨。人，这一生物总是喜欢平衡，谁把沉甸甸的恶加在他的身上，他就要沉甸甸的恨去回报。一想到这次爱恋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我从一个成绩数一数二的优异学生变得了如今嬉笑人间的人，原本活泼阳光的热情男生已经隐遁，现在更多的是玩世不恭，一脸无所谓——我赶到惶恐。

成也怿绫，败也怿绫。我告诉自己要让怿绫重新回到我的怀抱。败也怿绫，成也怿绫。我告诉自己你要重新振作起来，这样才有可能重新得到怿绫。被错待的人正是验证自己忠诚的良机。虽然，凡忠诚自己信仰的人都是谦卑的，而且他应当谦卑地受到惩罚，即便不公道也罢。只是，我该怎么重新抓住怿绫的心呢？——兴许她从未离开过——我们的心从来没有断交过，只要我稍加努力，那有什么能阻挡我重新成为她唯一的爱呢？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满足于按道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是要用势不可挡的攻势去打动人家的心。针对自己的优柔寡断和傻里傻气的爱情观，我采用在怿绫面前显出对她不屑一顾，可有可无的办法，那就是对她爱理不理，欲擒故纵的方法。我们的心是一个宝藏，将它一下子掏空，你便一无所有。感情如果一开始就表露无遗，就会像身无分文的乞丐一样，得不到我们的原谅。启染告诉我说你若是真的想再次拥有怿绫，便要痛下决心对怿绫狠下心来，他宽慰我说不怕，只要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与怿绫如同预期一样走在一起了——女人的朦胧希求便是保持自己的本态，诗一样的感情，所以她们并不忙于事先安排好事件发展的进程。相反地，在我这方面，从这一天开始就像一位作家或者导演，处心积虑地安排着我要经历的这番机遇——用一种比较轻松的语调便是如同鸽子所说：爱情就是真心地“骗”来“骗”去——由于这样，当怿绫发短信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回复，怿绫像是照着小说的剧情或者电影的剧本一样打电话过来，而我，咬着牙。任凭着铃声响着，并没有打算接听。怿绫显然是慌乱了，不断地发短信不停地打电话。我诧异自己这样的狠心，狠心让这个心爱的女子手无足措。后来她发来这样一条短信，再没有打来电话：我恨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的心着实为之一惊，但转瞬一想：值得爱的东西也同样值得爱——我惊讶于自己如此冷漠——此时启染又开口了：等着吧，你将会收到怿绫的信件。他劝告我说如果你真的想抓住她的心，便要按着原计划去做。

于是，我按着原计划在下午的时候在网上给她发出了天气预报的短信。怿绫回信息这样说：你还关心我的健康，我的生活，我过得好不好吗？珠海这边的空气湿湿地，影响着我的胃口，我的睡眠，我的生活。收到这信息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很残忍，我可恶地把怿绫拉入回忆中却又将她弃置不顾。这不是我——本性善良，思想极端——我不能让我心爱的女子陷在我们的爱情悲剧中，无论结果如何，我认了。更重要的是我隐约感觉怿绫已经明白了这个观点——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简·奥斯汀< 傲慢与偏见>）——这便是说怿绫已经卸下了防备的武装，变得透明真实起来，并且不可刻意掩埋自己的情感，这对我来说是极其有利并且让我感到兴奋，这种兴奋是指只要我稍加用心，那么我能够再次征服怿绫的心。“你终于肯理我了，该死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怿绫这句话的真诚，就像我对她的话都从来不会去怀疑：有爱就有泪，爱与泪同在。

3月14日——白色情人节——我如期收到怿绫的信件，并且收到了怿绫的手机吊坠——据说是情人节那天买的一对吊坠，双子座与双鱼座吊坠，我们两个人的星座——这十天之中，我慢慢感觉到怿绫的心渐渐在向我靠近——这表现在，我和怿绫在中国博客网建立了情侣博客，而她也逐渐向我阐诉了这些年来的感情经历。而我心中唯一的一块石头——她的前男友——也变得微不足道，怿绫向我证明：他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和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这居然是用这个男生向怿绫解释他与另外一个女子的关系时所用的话——而我，也渐渐明白怿绫当初离开的初衷，我甚至自大地认为我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时机，势如破竹地将怿绫“骗”到手。我们之间一下子又形成了以往的一种默契，一般来说人的一生只能订下这样一种默契。我忽然清楚了：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双重误信的幻觉，一方面以为记忆是恒久不褪的——记忆中的人、物、行动、环境都不变——另一方面有认为补偏救弊的可行性——补救行为、谬误、过往、罪恶，甚至冰冻的爱情——然而事实上必须有遗忘做为基础——任何人都无力挽回已铸就的过失，但一切过失却都将会被遗忘，一切都将被遗忘，同时又无论什么事物都不可能得到挽回。

我的意思是说这场爱恋并没有得到挽回，因为它是全新的。因为怿绫是全新的，真实的，以前我认识的怿绫却是带了防备的面具。这也是我与雯丹——怿绫最好的朋友，高一时我们曾有过一段令我懊悔的情感往事——在这天夜里，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当我一次又一次回忆这一个多月来与怿绫再度相逢之后的诸多事情后，当我重新开启手机时，当我收到怿绫的信息时，我突然意识到：时机——这个让我意识里不断翻动的时刻——到了，我应该向怿绫告白。这也是雯丹在这天晚上——3月17日——最后对我说的意见。开口的时候我并没有认真掂量过——好象嘴里说的比心里想的还快，不过倒是心口一致——3月18日02：45，这个时刻，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在这一刻，我仿佛等到了这五年来一直追求的爱情——当然“我爱你”这三个字只是一个形式——在这一刻，怿绫仿佛完全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重负，第一次说出了这句对她来说神圣无比的“我爱你”——据说她从来没有对他前男友说出这句话——在这一刻，我们还是选择继续在生命的年华上接续我们的爱情。

3月之后的日子，怿绫开始向我渐渐诉说，她从来不乱用这个“爱”字，这个字对她来说是神圣的，‘我爱你’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是一句承诺，一经开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着让我惭愧，让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懂得爱情，并且让我感到压力沉重。的确，我的高考成绩便是横在我们彼此之间的最大障碍。真见鬼的高考让我现在身处高四；真见鬼的高考让怿绫现在在珠海等待；真见鬼的高考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本应该带来的甜蜜；真见鬼的高考让我不堪负重，我突然对自己过去四年的彷徨感到恼怒；真见鬼的高考让怿绫先平静下来，理智地等待时间的考验——事实也只能如此——真见鬼的高考像一个市侩的女人像神经质的祥林嫂一样双手插着腰站在我与怿绫之间不住地冷笑。真见鬼的高考是对我这些年来混沌溃烂的生活的无限嘲讽！

整个四月，我生活在这样窒息的状态中并且感到迷茫．而怿绫起初还是不断鼓励不断安慰我．但这毕竟不是权宜之计．我似乎是错误地想在我们的爱情中寻找指控现实的恶状．然而我们无论到哪儿去清算都是无济于事的，最后总是因惹是非而落荒而逃，甚至我根本无从清算，因为事情的根源只是我自己本身．我们周围发生的事，无论指控谁都是错误的，因为事情的根源终归会像回力飞镖一样转回到我们自己身上．就像写字－－不管你写得快还是写得慢，放在腿上写还是躲在厕所里写，反正你只能写你心里思考的事物，不会是别的－－因为如此，我常用第一人称来写，横竖都是心里的事，那么用第一人称来诉说真实些．当然这篇文字只是小说－－也因为这样的现实北京，我与怿绫开始时有争执－－当然大部分时间美好－－这种争执完完全全起源于真见鬼的高考，我感到痛心．人与人之间，最可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良和友谊的时候，却遭受了烦忧和损害．（弗朗索克·拉伯类< 巨人传>）怿绫理智地认为现在说什么贴心的话都是没有保证－－不止到未来如何，我们都不能预测－－于是到不如不说为真．太理智的爱情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爱情．而我在女人面前经常失败，因为我太在意太爱她了．而我当时开口向怿绫告白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是闪过有分手一天的念头，我甚至告诉怿绫，我是为了放下才去拿起－－没有拿起，就无所谓放下．

后来怿绫告诉我，＂我爱你＂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神圣的，当她开口时，就意味着一辈子的承诺．这一生的承诺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目前直接表现在我的高考成绩，真见鬼的高考．而我，五年前到现在，似乎做过了太多的承诺．承诺太多，我想我应该为它们做些什么．而目前就是静下心来应对高考．然而，怿绫却比我更早地理智地静下心．她开始不经常发短信不打电话给我，想给我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经理去应对高考．相反地，我却很希望她的＂打扰＂，因为这样回让我觉得自己对她来说很重要，有一个人在远方默默地支持着我．人是要靠别人的肯定存在的．人类天性中最深刻的冲动就是＂成为重要的欲望＂．（美国　杜威博士）这也是男人与女人的另一点差别，或者是我根本无法一个人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Ｆlouse曾经这样一针见血地对我这样说－－这难道是我的信仰？凡忠诚自己的信仰的人都是卑微的，而且他应当谦卑地授受惩罚，即便不公道也罢．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是不使用＂公正＂这类字眼，对一般年轻女子来说，事情公正与否根本无关紧要．较之什么是公正的，普通女子更所考虑的则是什么是美好的，以及怎么才能使自己获得幸福等等．＂公正＂一词无论怎么想都是无知男人多使用的．而怿绫对此的解释是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会先考虑到自己．自私？人人都爱自己，而且自爱出于天赋，是本能而不是偶发的冲动．人们对自己的所有物感觉爱好与快意，实际上是自爱的延伸，自私固然应当受到谴责，但所谴责的不是自爱的本性而是那种超过限度的私意．（柏拉图＜理想国＞）当然，怿绫这种＂自私＂是不列入应当谴责的范围的．只是当时在我看来，怿绫的漫不经心淡去了情侣间的浓情密意．所谓放心，其中也夹杂了不关心．其实，只要把一个人内心的态度有惶恐转为振奋，就能让他精神百倍充满信心地去克服障碍．而人们只要听到一句不愉快的话语，或是看见了一件不遂心的事情，哪怕毫不起眼，但也会马上引起深深的不快．王尔德说：人的一生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种是得到．尚未得到的时候幻想着得到，得到的时候却又抱怨得到的不够多．注定能得到的和注定得不的并不会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唯有那些可能得到但还未得到的以及那些已经得到手但即将或者早已失去的东西最令人牵肠挂肚．

我的太在意－－在意我们之后人生轨迹是否存在交集，真见鬼的高考让我感到十分烦躁，而怿绫却似乎莫不关心让我独自一个人承受－－和怿绫的不太在意－－她认为我们理应立志地平静下来，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去应对高考．当然事实上也必须如此．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必会精力充沛地去学习－－这微小的差别引起了我们的争辩．争辩和讨论是不同的，讨论是双方在安静的感情和谐之中，彼此说明意见，其力量可以使其中一方改变本来的信仰．这里没有面子的问题，没有自以为是的问题，没有执拗不让的问题，更没有对方的观点是低劣的问题．而争辩是在激烈的高热度的感情之中发生的．彼此野蛮地要使对方屈服及感到低劣．讨论的结果是，两个人交换意见之后，可使双方精神振作，从中改良思想以及行为，争辩的结果是，使败者沮丧抑郁，不能甘心。这无疑让我感到很烦而怿绫则感到很累．我与怿绫两个人性格都很好强，兴许心里服了对方而嘴上却不会那么说．就算没有是有意和愿意去这么做的，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可奈何．所有人类的每一种行为，在他们自己看来，其本意总是在求取满足自己的一种善果．男人若天生有一种感情的话，不就是能随时保护比自己弱小者的那种自豪感吗？（巴尔扎克＜高老头＞）而女人－－生命力相当旺盛的女人－－则不会随便交付出自己的心，一个守身如玉的女人，就是一个不断同欲望斗争的女人：她们会先留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爱情等于恋爱双方彼此向对方交出虐待自己的权力．（苏格拉底）所有一生的成若都必须付出自由的代价．（白夜鸽子－－刘丁烁）然而，爱情应该给人一种自由感，而不是囚禁感．（劳伦斯＜儿子与情人＞）

花为什么谢了呢？我的热烈的爱把它紧压在我的心上，因此花谢了．弦为什么断了呢？我强弹一个它不能胜任的音节，因此弦断了．我突然明白，我是太把怿绫当依赖而不是当恋人才会对她要求太多而让彼此都感觉很烦很累，说到底，我们终究需要一个人去棉队人生的困难与障碍．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就在于他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不被他的情绪所控制．我感到遗憾，因为好象无论什么事，都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击中我的要害，同时也为自己能够感知这样的理性思考而觉得庆幸：我们的忧虑和烦恼大部分都来自我们的想像而非现实！

对生活的思考并不像生活本身来得那么轻松．（高尔基＜我的大学＞）我的确失去了一些情感上的温柔，但也获得了许多心灵上的收获：最重要的是相爱而不是朝朝暮暮地相守．平静，简单，也是一种幸福．

－－文字因对人类和文明的反思而充满历史的沧桑感，并因此而极具魅力且引人深思．谨以艾略特《荒原》中的语句结束本文：四月是残忍的季节，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混杂着回忆和欲望，让春雨跳动着呆钝的根....

——后记：

半夜惊醒，于是有了此文。的确很久没有写此类文字了。启染终究是属于黑夜的。或许真的如同洢淅所言：暗夜里启染深邃的零度空洞的眼睛让人觉得犹如诡异胎生并且感到恐怖。算了，反正很久没有失眠了，也希望以后不会。

谨以此文为《我的高四状态系列》划下句点。高考还是临近了，假期不知道是不是能写出《我的高四之后系列》，这只是一个打算而已。

记得Flouse看了我的高四状态系列前两篇――< 十爱>　< 十一月的悠客>――然后问我＂真见鬼的高考＂是什么意思．我在屏幕这边微笑，或者说是无可奈何地笑，没有回答．本问算是一个回答．这文字表现出我的另外一面．Ｃleve也问过我说你到底有几张面孔，说是在网站上看到我的文字感觉我应该是一个很压抑的人，然后现实中的接触却很不一样．我到底有几张面孔我不知道，但张张面孔都是真实的．我不是那种伪君子，只有一种丑陋的面孔，其他都是虚假的．我想我还年轻，尚未定型．而我也同样不清楚自己应当是什么样子．对此我十分迷茫．但声明：这都是真实的我．

我的高四状态系列每一篇都有＂真见鬼的高考＂这句话．这也是我这系列的核心．真见鬼的，高考．不过，喧嚣归喧嚣，终究只是呻吟一下，现在――其实一直都是――我明白自己还是要坦然去面对．于是我写下这篇文字，做为一个纪念，然后暂时遗忘掉，义无返顾地去面对这次人生的重大事情．